附录二 抗战七年来之哲学[1]
《五十年来的中国哲学》·贺麟
谢幼伟 在烽火满天、四郊多垒之际来谈哲学,这是中国哲人的常事,也是中国哲人的本色。王阳明在讨贼剿匪的时候,并不停止他的讲学,反而,他似乎还讲得更起劲。普通人也许以为哲学的思索,必在四顾寂寥,万籁无声的环境内,方能产生;但中国哲人则以为“境寂我寂,已落一层”。必境不寂,而我能寂,才算显出了哲人的本领。所以作者提起笔来谈“抗战七年来之哲学”,并不算希奇。我们不要以为这七年来的抗战,已把中国哲学的进展阻碍了。实际上,这七年来的中国哲学,比起中国任何一时期来讲,都不算是退步。相反的,作者可以很自信的说,中国哲学是进步了。这七年来的抗战,可以说是中国哲学的新生。 我说,“这七年来的抗战,可以说是中国哲学的新生”。也许有人会怀疑作者这一句话。有人会认为作者这一句话,未免过于夸张。但假如我们明了中国哲学的过去,明了中国哲学的传统,同时又能把这七年来中国哲学界的主要译著,细心理会一番,我想他或可以同情作者这一句话。所以作者本文的任务,一方面在把中国哲学的过去,略加说明看其优点何在,及缺点何在。另一方面才把这七年来中国哲学的过去和现在对比一下,即能显示作者这一句话是有根据的。 谈到中国哲学的过去,这当然不是三言两语所能说明。但作者的目的并不是要把中国哲学的过去作详尽的论究,而是要把中国哲学的过去所表现的主要特征作概括的叙述。这样便有简略的可能。 中国哲学的过去,其主要特征,作者认为第一在重体验或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