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警富新书》·安和先生
第八回 劝夫哥姑嫂自尽 纠盗贼叔侄同谋 却说喜来听得桂仙房中自缢,斯时形忘意乱,不知叫谁援救,只管乱呼。尔等众人所喊,面如灰土。奔入房中,各人夹救。但见: 花落三更难再发, 月沉五鼓不堪留。 花坛酒席尽皆搬去,不在话下。初桂仙幼时,许配大石街陈洚广之子金玉。因金玉生得面如傅粉,唇若涂暗,年甫八岁便应答如流。其父生平惯好与人唆讼,人咸称他为“陈状元”。(因其会做吠便要称为状元世之呼叫浑名者,真乃令人冷齿。)初时,贵兴看得金玉合意,便忘其父之行为。如今遭妹死于非命,未免有些疑忌。便来求计于叔。宗孔附耳低声,说个:“如此,如此。”随唤丫环小娟,说个:“如此,如此。”一边使人报知陈宅,一边备办妆物。”洚广闻报,惧恨不已,皆其子踵门亲吊。茶罢洚广曰:“儿子福薄不能招纳。但不知舍妹何病而故?”贵兴曰:“实不相瞒。缘舍妹结拜金兰,屡训不遵。不幸一且悬梁,添辱高门,大失所教矣。”洚广曰:“既然如此,真假可分。当请黄公相验,方可殡殓。”贵兴见此光景,知他系个意思,即欲与之说个明白,又难启齿。乃左手捧着黄金一包,铺塘契券五纸,右手挽着小娟,对洚广曰:“寒门一向未尝接官到验。今日舍妹自缢,于我何辜?老亲翁若肯原情,即将此金一百两,东头铺契三张,村跟菱塘二口、侍婢小娟皆伊。平日使唤,预奁之费,当下交割明白。永结朱陈,免却外人齿冷。如有别意,晚生不敢强从。”洚广改容,答曰:“如生随即说来。是否可验,自然听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