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祭法场秦白凤殉情 抚遗孤何彩鸾守节
《情变》·吴趼人
第十回 祭法场秦白凤殉情 抚遗孤何彩鸾守节 楔子 痴男怨女坠情天,开出人间并蒂莲。 雨骤风狂双蒂落,好姻缘变恶姻缘。 何苦纷纷说自由,若无欢喜便无愁。 而今好悟前人语,不是冤家不聚头。 诸公知道这八句歪诗是甚么解说?正是我说书的勘破情关悟道之言。有人驳我说:既是勘破情关,便是个无情之人,如何又说起写情小说来,岂不是自相矛盾?不知正是情到极处,方能勘得破情关。情关破后,便可以因情悟道。既然因情悟道,说起写情小说来,正好现身说法。这句话并不是我杜撰的,蒲柳泉先生曾经说过。他说:“恝者, 情之至也。”(见《聊斋志异》卷八《花姑子》) 我就拿这个“恝”字,来演说“情”字,所以这部书叫做《情变》。 大抵情到极处,反成了不情,于是乎有变。倘无变,反不成为情,这便是本书的大概。至于书中的事迹,还要拜恳诸公,拿中国眼睛来看,不要拿外国眼睛来看。拿中国耳朵来听,不要拿外国耳朵来听。驳我的又说道:“你说的是中国话,写的是中国字,自然是中国人才听,中国人才看。况且一个人的耳朵、眼睛,那里有分中国、外国之理呢?”暖!不是这么说。因为近来有一种人,样样都要说外国好,外国人放的屁都是香的,中国的孔圣人倒是迂儒。外国的狗都是好的,中国的英雄倒是鄙夫。所崇拜的不是华盛顿,便是拿破仑。至于张睢阳、岳武穆,他是不屑齿及的。甚至于外国人的催眠术,便是心理学。中国人的蓍龟,便是荒唐。这种人不是生就的一双外国眼睛,一对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