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阱设东窗贞魂蒙垢变生萧寺艳魁含沙

《人海潮》·网蛛生
第三回 阱设东窗贞魂蒙垢变生萧寺艳魁含沙 话说先哲有言:寡妇不夜哭。小奎妻为甚通宵饮泣,彻夜悲啼起来呢?这也是她所处的环境,所感的刺激,有不能不使她悲从中来,泪随声下。先王制礼,原只限于经常,不能使变故频乘,凄心酸脾的人,守他的礼法,抑恨含悲,吞声忍泪。当下小奎妻凝对孤灯,觉得一阵凄风,把灯焰吹得惨绿,光芒骤敛,只有一粒谷似的。她不觉对此生出一种幻境,仿佛一粒谷里张开张一顶火伞来,火伞中有她朝思暮想的丈夫小奎,正要和小奎重聚夫妻之爱,不料小奎已勘破情缘,把她一推,不顾而去。这也是她结想所至,幻由心生罢了。小奎妻幻想失恋之外,晕了过去,倾跌一交,一手正拉着床柱,连床都倾覆了,轰的一声,闹到后院。炳奎梦中听到,吓了一跳,要想扒起来骂她一顿,只觉得窗子里穿进来的风,很尖锐,吹得毛发竦然,便也顾不得什么,只管钻在被窝里,呼呼的睡去。小奎妻跌了一交,悠悠醒来,已是东方微白。重把张床搭好,和衣睡下。 且说秦炳奎住的屋子,三间两进,门沿走路,前进正中一间客室,西边一间书心,东边一间小奎妻的卧房,后进正中一间膳堂,西边一间炳奎卧室,东边一间厨房。炳奎年近五十,妻子已死了好几年,只有小奎一子。小奎死后,他便嗣了长房炳刚的次男兆芳为子。兆芳年只八岁,炳刚抚育在家,宿在书房里。兆芳的母,即炳刚的妻,好算是个长舌之妇,堂日无事,背着人总在炳奎面前,说长道短,无非说小小奎妻的坏话,吊起炳奎无名之火,把媳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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