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余沈·8
《石屋余沈》
◎樊樊山辞祝寿 三十年三月十日某报载樊樊山增祥八十辞寿启,言其父在日,每值揆辰,例不见客,垂为家戒。其父母六十生日,祝者不过数人,堂下并无声乐,盖樊山先德亦以生日为母难之日,故垂戒不得祝寿,异乎流俗矣。然父母年过六十,子女自当具庆,义有不同,唯当承父母之志,若父母不乐举觞,亦当从命。余天之戮民,孤露余生,有生之日,不得为庆祝之举,早已戒余诸子矣。 ◎\<门龠\>三劫包 市物于霞飞路,遽有十余岁小子,自余后劫余所持物而逸。余追之,则弃物而逃,物凡三包,先弃其一,再追,又弃其一,复追,则将纸包中断而弃其半,盖所谓\<门龠\>三劫食也(\<门龠\>三或谓当作毕三,实有其人。余疑乃扁虱之传误。扁虱即臭虫也)。闻其行劫也,必三人为群,互相策应,其劫物而被追,次第弃物者其术也。如是则必有入口者矣,故余拾物而其人亡矣。归途至亚尔培路口,亦见一人追一小子,捉而殴之,余不觉失声呼打,然即悔之,自咎曰:余亦欲以此加诸人耶?彼皆余之子弟,谁使至于是,余不能使无至是,又不能尽余持而与之,且追而获其所劫则已矣,且此所被殴者,又明非彼劫余物者耶。以此知余近日修持之惰。 ◎作书五养 凡书不独须养神养力,亦须养笔养墨养砚,盖意不靖则神不聚,书时自无照顾,所谓意在笔先者,即无从说起矣。力不养,则作数字后,便觉腰背不济;力不足,即神不旺。砚与墨皆可别储以待,唯笔不然,虽可别储,而方及酣畅之际,遽苦胶滞不敏,若易以他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