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余沈·6

《石屋余沈》
《冬暄草堂师友笺存》中有益老与止庵太世丈师一书,中言其泄病,有云:“弟心中本无丝发挂恋,说去就去,此理自甲申至今日,早已认得清清楚楚。”则此老所以旷达者,正缘认得此理清清楚楚也。至其朱紫成围,嗜赌如性,旁人少其无品,此老直不屑辨。笺存中又有樊樊山与止师一书,中谓“与许抑老畅叙数次,此老的是晋宋间人,对之使人意达”。抑老即榆园主人也,可见当时人于此老已有定评,而乡人欲排诸衣冠之外者,固知习俗所贵在彼耳。此老聚书校书刻书亦复如性,盖亦寄其生命之所在,或人为动物,动物固不能无一事以羁其心耶。益老有《春尽日湘春夜月》一词云: 最无聊瞢腾过了残春,向夜独拥寒檠,寂寞对吟尊。只剩一丝愁影,和漫天飞絮,断送黄昏。却鱼更乍转,兽烟已歇,无可消魂。誓从今日,生生世世不种情根。天倘怜侬,愿大地花花草草,都证前因。无端梦里,偏寻着旧日巢痕。天风引听钏声低控,阑干那角,有个人人。 此老亦多情种子,然亦行云流水,所过不留者与。止师方严端人也,而于此老交终身,且复为扬声,岂非此老所谓“周顾人寰,知我惟兄”者耶。人生果得一知己,死而无憾;然所谓知己者,必尽知之,若知其一二者,不足当之也。 ◎浙江最初之师范生 浙江之有师范学校,始于清宣统初,其先蔡孑民丈倡议欲立,为杭州绅士翰林院编修樊恭煦介轩姻丈所阻。介丈为余舅母之兄也,以终养在籍,其人自命持正,而实妒其议不发于杭绅耳。丈垂老复起为江苏提学使,则师范学校已为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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