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窗闲话·9

《客窗闲话》·吴炽昌
客曰:“我主人以数千金订某贡生代倩,不意某临场骤丁外艰,不能以正名入试,吾等先曾询得足下系赴试者,是以引入妓馆,以缚足下之身,而盗取监照,俾某顶名与试,不意其人学优心实,竟为足下完场,公然取中,其命也夫。”张始恍然大悟,继而曰:“科场大弊,性命相关,何先不谋诸我?欲我冒作孝廉,不可,不可。”主人闻之,与客佥长跪请命,张曰:“我寒士也,无力作举人。”王曰,“忝与足下同年,所需若干,惟命是从。”张直以万金为请,不敢不与,但曰:“愿足下能保此以终耳。”张曰:“噫,我寒士也,万金之资,不为少矣。科第之荣,不为贱矣。我之才力,何足以进取?与其悖入悖出,宁藏其拙,得以尽仰事俯育之心足矣。”再拜称谢,拥厚资而归故乡。此之谓富贵逼人来也。 郝连大娘 北平民郝连大之妻於氏,天性贤慧,其为人也,抑已尊人,让利趋义,故姑姊妯娌间,莫不亲爱而师事之,群尊之曰“大娘”,以示不敢尔汝也。其家山居,夫以樵为业。大娘生一子,甫周岁,归宁父母,住有日矣,忆及家事欲回,时值农忙之际,其弟侄皆在田间,无送之者。有邻人子,年十四五,其母倩令送女,大娘偕之行。绕豁越岭,人迹罕到处有群狼来扑,邻子倒地,大娘急呼曰:“此子不可食,是邻家倩来者。请以我子易之。”遂投其孩童于地,而与狼力争邻子。狼竟舍之,扶邻子踉跄而归。其夫见大娘颜色惨变,询得其故,携枪往捕,至其处,见群狼环伺之,其子端坐于中,挖地搏土为戏。狼见人来,跳跃而去,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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