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渊问于仲尼曰
《南华真经新传》
夫田无择之师与夫温伯雪子其道所以为得矣由未及于仲尼故以颜回称仲尼之道而言之仲尼之道至妙矣其所得得之于老聃故以孔子与老聃论道而次之也故无择之师不及温伯雪子温伯雪子不及于孔子孔子又师于老聃故第差一等而言之此庄子托数子之称师而论道以至于精也 夫子步亦步夫子趋亦趋夫子驰亦驰夫子奔绝尘而回瞠若乎后矣夫子曰回何谓邪曰夫子步亦步也夫子言亦言也夫子趋亦趋也夫子辩亦辩也夫子驰亦驰也夫子言道回亦言道也及奔逸绝尘而回瞠若乎后者 仲尼者入于道也颜回者知于道也入于道者已至于真空此所以奔绝尘而不可以及也知于道者未达于真空此所以趋步驰骋而瞠若乎后也不可以及则独为于圣人瞠若其后则可以继圣人此仲尼所以为万世师而颜回所以为于亚圣也 夫子不言而信不比而周无器而民蹈乎前而不知所以然而已矣仲尼曰恶可不察与夫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日出东方而入于西极万物莫不比方有目有趾者待是而后成功是出则存是入则亡万物亦然有待也而死有待也而生 孔子待物以其诚故不言而信也接下以其忠故不比而周也无爵而物最故无器而民也无位而物归故蹈乎前而不知所以然而已此夫子之所以圣者欤 吾一受其成形而不化以待尽效物而动日夜无隙而不知其所终熏然其成形知命不能规乎其前丘以是日徂吾终身与女交一臂而失之可不哀与汝殆着乎吾所以着也彼已尽矣而汝求之以为有是求马于唐肆也吾服汝也甚忘汝服吾也亦甚忘虽然汝奚患焉虽忘乎故吾吾有不忘者存 真宰之造物我所以受其成形而为我矣受其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