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习学记言》
春秋以后接秦之兴无本书可考虽有司马迁史记然皆杂取诸书及野语流传防聚之所成也故战国一节不敢使与左传同便为成书直加据定而战国防本迁所凭依粗有诸国事读者以嵗月騐其先后因之以知得失或庶几焉刘向叙此书上止文武最后谓诈伪不能比王徳大意虽不差尚浅而未防盖道徳礼义学校自有天地圣人以来共之非文武之所独为也及圣人不作积以废壊极于亡秦而诈伪之弊遂不可复反向岂谓汉兴亦能稍变秦俗乎且其设权立计有系当时利害之大者学者将以观事变固不宜略然十才二三耳其余纎碎反覆徒竞锥刀之细市井小人之所羞称所谓不足以封牙颊也又乌在乎亦可喜皆可观哉夫习于儇陋浅妄之夸说使与道徳礼义相乱其为学者心术之巨蠹矣可不甚畏乎 秦求九鼎顔率东西行说仅免王孙满犹能言在徳不在鼎故尚可存至率但称武王一鼎九万人挽之词穷语索无归宿处然则鼎安得不沦没而周安得不亡谓辩士能以口舌存人之国者果非也 忠臣令诽在下誉在上大臣得誉非国家之美君臣相忌之势至是始成而秦习用之后世遵行焉古今固无人臣自贤以贬其君而可以致治然亦无自毁以成其君而可以不乱者魏绛谓愚防其民而虞羿于田晏婴称公厚敛陈氏厚施民归之略皆此意然太康见距五子自怨夏禹有训君臣克艰而已谈客妄论能使人心术下移不可不审观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濵莫非王臣孟子谓是诗也此莫非王事我独贤劳也以温人之词考之昔人学于诗书而不能知者固众矣不然孔孟何以为先觉乎苏厉喻养由基可教射谓当以善息非也楚共王怒由基曰诘朝尔射死艺盖逞一夫之技而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