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留台后不敢言新法
《宋大事记讲义》·吕中·〔宋〕
熙宁四年以司马光判西京留台上章曰臣之先见不如吕诲公直不如范纯仁程颢敢言又不如苏轼孔文仲勇决不如范鎭固请留台自后絶口不言新法。 安石之法大抵以兴利为急然其初则曰变风俗立法度而已二月置条例而九月始行法至于三年而后言理财葢安石好名之人也其始亦畏人之议也变法非恶名也安石当之而不辞兴利非美名也安石忍之而不遽发其所施行之法常激怒于人言因吕诲一言而行均输因范纯仁一而行青苗范鎭诋之以盗贼之法辱之以课场之名祗激怒其行耳惟吕公着程颢司马光知其为人之情性公着以故交为安石所厚者也颢以至诚为安石所敬者也光以异论为安石所惮者也论者方攻安石之言利而公着之辞甚婉曰今所施行惟财用一二事而已向之所议风俗法度亦可择而行之安石置条例人皆以为非而明道独不辞其属官而争新法之时独能使之心感意动温公虽安石所忌而人主敬之则义不可去言不可以太切无益于事而去无益于国故独恳恳言之而不为激切峻直之语至于众方力争之时又若黙而不言者其言曰又疑因臣之言激怒建画之臣使行之更力由是闭口不复敢言可谓善处安石者矣因辞枢副之命以感动人主之心又不欲为茍去如悻悻然者熙宁间于道无憾惟此三人余皆气激辞愤邵雍程颢所谓吾党有过者也陆象山所谓平者未一二激者已七八新法之罪诸君子固已分之是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