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丘甲
《历代名贤确论》
东坡曰先王之为天下也不求民以其所不为不强民以其所不能故其民优游而乐易周之盛时其所以取于民者莫不有法民不告劳而上不阙用及其衰也诸侯恣行其所以赋取于民者惟其所欲而刑罚随之故民至于穷而无告夫民之为农而责之以工也犹居山者而责之以舟楫也鲁成公作丘甲而春秋讥焉谷梁传曰古者农工各有职甲非人人之所能为也丘作甲非正也而杜预以为古者四丘为甸甸出长毂一乗戎马四疋牛十二头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而鲁使丘出之也夫以四丘而后为甸鲁虽重敛安至于四倍而取之哉哀公用田赋曰二吾犹不足而孔子讥其残民之甚未有四倍而取者也夫变古乱常者春秋之所讥也故书作三军舍中军初税亩作丘甲用田赋者皆所以讥政令之所由变也而谷梁杜氏之说如此之相戾安得不辨其失而归之正哉愚故曰谷梁之说是也 东坡曰春秋之时忠信之道缺大国无厌而小国屡叛朝战而夕盟朝盟而夕会夫子盖厌之矣观周之盛时大宗伯所制朝觐会同之礼各有逺近之差逺不至于踈而相忘近不至于数而相渎春秋之际何其乱也故曰春秋之盟无义盟也春秋之会无义会也虽然纷纷者天下皆是也夫子将讥之而以为不可以胜讥之也故择其甚者而讥焉桓二年会于稷以成宋乱襄三十年会于澶渊宋灾故皆以深讥而切责之也春秋之书会多矣书其所会而不书其所以会桓之稷襄之澶渊而已矣宋督之乱诸侯将讨之桓公平之不义孰甚焉宋之灾诸侯之大夫会以谋归其财既而无归不信孰甚焉非不义不信之甚春秋之讥不至于此也左氏之论得其正矣皆诸侯之大夫而书曰某人某人会于澶渊宋灾故尤之也不书鲁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