髙士传序
《敬乡录》
三代尚矣士之生乎其时者习有常业仕有定时利不能更其所守而不以名汨其真养性以安命脩道以成徳教化之渐使然也即不类不齿诗序曰人人有士君子之行当此之时士亦乌知其髙哉周泽既衰异端并起所以贼其良心者厥端非一士之能固其所守艰矣然顔闵之徒终身陋巷朝不及夕蔬食以自如鼓瑟以自娱视天下之乐举无以易此者或曰贫则无用无用则无累无累则乐余以为二子者岂诚有乐于贫贱哉由其道虽富贵可也彼其所乐者在此而不在彼也贫贱者人之所恶二子何好焉而富贵又何异故曰穷亦乐通亦乐又曰无入而不自得由此言之彼其心岂有狥于外岂必后世之知我哉其屹然立于頺波靡俗之中可以为髙矣故世之言二子者往往尊于王公而王公亦荣于见齿则夫茍一时者是果何得哉故自顔闵以来若四皓严光黄宪徐穉之流皆其信道之至者平时不言而人化之虽不遇犹玉之在山其光辉已不可掩廹之而小应已与夫汲汲然愿为之者异矣令其遇时行道以正风俗岂不犹反手哉余歴观诸史见若此者窃有慕焉而恨当时之自閟于山林者史不得而尽载也总而为髙士传以备日览谚曰非尔之髙我之下也将与学者尽心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