矫斋记
《敬乡录》
君子知强为善而已矣遑恤其他而世之忌人修者无以盖之则羣聚哗笑目之曰矫特立独行之士固不为变而中人惧其加已也徃徃妩媚软熟不敢出一善言行一善行卒至于无所忌惮为小人之归而后已予自出仕见士大夫习以成风败坏天下人材不可胜数心甚惮之中庸曰君子和而不流强哉矫中立而不倚强哉矫凡四言之不以为烦考之六经未尝若是之谆谆者也是矫者君子之所务而众人之所忌古人以为训而今人以为病也近世老师宿儒为中庸传者以十数未尝以断然发明子思此意尤可叹也夫均是人也性近而习逺所以相逺正在矫与不矫耳情动于中物诱于外择之不精执之不固鲜有不丧于物者讵可一日不用力于矫耶视听矫之言动矫之一切维礼之行义之由道之适久则若性自然矣故勉强行之与安而行之者成功则一予谓中庸一言之曰矫二言之曰勉强皆圣人忠恕进学者之道也吾宗伯益端雅而尚志求予名所居之斋因榜之曰矫盖予韦子思之训今老矣俯仰乐之而无愧故以勉子子其懋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