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继志斋集》·王绅
钦定四库全书 继志斋集卷五 明 王 绅 撰论 裴矩论 甚矣人心之不可以不正也以一已言之固吾身之本推而言之又国家天下之本也苟能守之以正则万善出焉用之以邪则衆恶锺焉尧舜桀纣顔曾盗跖同此心也同此理也而其所以不同者守之异而用之殊也是故君子守此心而循此理信乎若四时之有常也昭乎若日月之明也确乎若金石之坚也万锺於我何所加鼎鑕於我何所屈於是以之立身则饿於首阳山而不以为困天下之人非之而不以为非以之事君则剖心为奴而不以为恨佯狂吞炭而不以为辱又岂有随其所寓而施之者哉予怪裴矩当隋炀昏侈之君揣知其将有志於远略则撰西域图记逢其志而说其征高丽以致覆三十万之衆罢中国之民卒底於亡灭及仕唐见太宗志在容受直言欲杀一贪吏则能面争而以正规之时奚趋向之不同也夫何司马温公犹谓其佞於隋而忠於唐非其性之有变也君恶闻其过则忠化为佞君乐闻直言则佞化为忠若然则吾之所守者在乎君而不在乎我矣是所谓蹇谔之风惟可施於明盛之时而谄谀之计乃行於昏乱之国遂使圣者愈圣愚者愈愚又何用夫扶倾持危拾遗补阙之职哉予尝推矩之言其佞於隋者伪也其忠於唐者亦伪也彼时见太宗英明睿断非可以世故惑故假理义之说以中之亦犹向之逢炀帝也夫不可必遇者时也不可暂易者心之理也吾心既合於理时之遇与不遇又何恤哉今矩之心若下阪之丸遇?欹陂险之穴则随而陷之遇平易坦荡之道则归於正其所守者为何如哉故其幸遇太宗而得一陈其盛说设使之终无所遇而终事炀帝则亦终其身而为狗彘之行以并於虞世基宇文化及之列矣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