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五

《月沙集》·李廷龟
碑 箕子廟碑銘幷序應製。 殷之亡也。三人之行不同。而孔子竝稱三仁。朱子以爲易地則皆然。臣竊嘗以謂箕子之諫紂。在於比干之先。而紂之囚而不殺。天爲之也。武王之不封於他方。而封於朝鮮。亦天也。何者。天以河圖授伏羲。而八卦之變猶未著。文王囚而始演易彖。天以洛書授神禹。而九疇之數猶未明。箕子厄而始敍洪範。天人之妙。於是大明。而帝王爲治之大經大法。得傳於天下後世。使文王不演易。箕子不敍疇。則河之圖洛之書。特一未竅之混沌耳。天之授羲,禹。豈端使然哉。茲非天意而誰歟。且天生蒸民。必降聖賢。作之君作之師。以遂其生。以立其敎。羲軒堯舜之敎中土是已。我東雖僻。亦天民也。而曰自檀君。人文未彰。泯泯棼棼。倘微箕子八條之敎。則終未免爲左袵之歸。箕子之敎東方。是猶羲軒堯舜之敎中土。蓋有不可得而已者。此又非天意而誰歟。天之不死箕子。爲傳道也。爲化民也。箕子雖欲死。得乎。武王雖欲不封于朝鮮。得乎。然則箕子之有功於斯道。實天下萬國之所共賴。而其親炙之恩。則吾東國最偏受。三韓萬世。人得以爲人。之功之德。爲如何哉。孔子之道。雖大而無外。蠻貊之邦。猶有所不化。箕子之敎東方。在孔子未生之前。故孔子至有乘桴欲居之志。禮義文明之化。其所從來久矣。倘使箕子之敎。不有以先之。則後雖有孔子之道。其化豈易以入哉。然則我國崇報之禮。當與孔子竝隆。然而享祀之制不廣。立後之典尙闕。誠欠事也。豈亦有待歟。我殿下嗣服之三年萬曆辛亥。本道士人鄭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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