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疑古玄同抬杠

《谨防扒手》·刘半农
半农兄: 今天在一个地方看见一张六月廿二日的世界日报,那上面有他们从七月一日起要办副刊的广告,说这副刊是请您主撰的,并且有这样一句话: 刘先生的许多朋友,老的如新青年同人,新的如语丝同人,也都已答应源源寄稿。 我当然是您“刘先生的许多朋友”之一,我当然是“新青年同人”之一,我当然是“语丝同人”之一;可是我没有说过“答应源源寄稿”给世界日报的副刊这句话。老实说吧,即使你来叫我给他们做文章,我也一定是不做的,倒不见得是“没有功夫”,“没有材料”。再干脆的说吧,我是不愿意拿我做的东西登在世界日报里的,我尤其不愿意拿我做的东西与什么“明珠”什么春明外史等等为伍的。我有一个牢不破的见解:我以为老顽固党要卫道,我们在主义上虽然认他们为敌人,但有时还可以原谅他们(自然要在他们销声匿迹草间偷活的时候才能原谅他们),因为他们是“古人”,是“僵石”。最可恶的,便是有一种二三十岁的少年,他们不向前跑,不去寻求光明:有的听着人家说“线装书应该扔下毛厕三十年”或“中国的旧文化在今日全不适用”的话便要气炸了肺,对于捧坤角逛窑子这类混帐事体认为大可做得,而对于青年男女(尤其是学生)为极正当极合理的恋爱反要大肆讥嘲;有的效法张丹斧做太阳晒屁股赋那种鸟勾当,专做不负责任没有目的的恶趣味的文字。我对于这种少年,是无论何时无论何地绝对不愿与之合作的。所以现在看了那广告上的话,不能不向你切实声明。他事可以含糊对付,此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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