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
《生命的奋进》·佚名
位于台中市大度山坡上的东海大学的右界,与一批穷老百姓隔着一条乾溪。从乾溪的对岸,经常进入到东海校园的,除了一群穷孩子以外,还有一位老婆婆,身材瘦小,皱纹满面,头上披着半麻半白的头发。她也常常态度安祥地,有时带着一个孩子,有时是独自一个人,清早进来,捡被人抛弃掉的破烂。 我有早起散步的习惯。第一次偶然相遇,使我蓦然一惊,不觉用眼向她注视;她却很自然地把一只手抬一抬,向我打招呼,我心里更感到一阵难过。以后每遇到一次,心里就难过一次。 有一天忍不住向我的妻说:"三四十年来,我每遇见一个穷苦的婆婆时,便想到自己的母亲。却没有像现在所经常遇见的这位捡破烂的婆婆,她的神情仿佛有点和母亲相像,虽然母亲不曾捡过破烂。你清好一包不穿的衣服,找着机会送给她,借以减少我遇见她时所引起的内心痛苦。"妻同意我的说法,但认为"送要送得很自然,不着形迹"。 这种自然而不着形迹的机会并不容易,于是有一次便请她走进路旁的合作社,送了她一包吃的东西。这位婆婆表示了一点惊奇的谢意后,抬起一只手打着招呼走了。 现在我一个人客居香港,旧历年的除夕,离着我的生日只有三天。不在这一比较寂静的时间,把我对自己母亲的记忆记一点出来,恐怕散在天南地北的自己的儿女,再不容易有机会了解自己生命所自来的根生土长的家庭,是怎么一回事。但现在所能记忆的,已经模糊到不及百分之一二了。 浠水县的徐姓 大概是在元末明初,从江西搬来的。统计有清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