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學議外編
《北学议》·朴齐家
田 田以一牛之脚之間,種穀一行,穀長而培之,則再駕牛,以耜刃其兩端,廣如牛,循故道而耕之,新土出而穀從牛腹下,颼溜然而起,其三行之間,如我兩行之廣,是我無故而失田三分之一矣,單耜,人所耕者,半於牛,田也、牛也、人也、器也,尺寸相應,又種法至均,不疊不斜,長則俱長,短則俱短,絶無參差,我國種荳、種麥,隨意灑之,自相叢結,以至受風不齊,陰陽各異,高者結實幾熟,而低者方花未已,此皆傷其類而不實,故凡播,粒在顆顆不病,不在種子之繁,如麥一穗得百顆,則一斗當收十斛,而不能然者,有不均焉耳,由是觀之,我國旣以耕之時而失田,又以種之時而費穀,收之時而減穀,穀安得不貴,民安得不貧,今我國之所謂幾日耕、幾斛種者,實半於其數是歲棄穀幾萬斛於地中也,須如中國之法,則一日耕,可收五六十斛,李喜經曰,甞躬耕於洪川,作區田法,種麥,掘地如盂大而置糞焉,隔土而播種,一坑約十餘粒,舊所謂一斗地者,爲二升五合,糞減而力專,種少而收倍,利莫過焉。 糞 中國,惜糞如金,道無遺灰,馬過則擧畚而隨其尾,以收其糞,道傍之氓,日持筐曳鍬,揀馬矢於沙中,積糞皆方正,或三稜、六稜而浚其下,令水不亂流,用糞皆和水如濃泥,以瓢舀用,蓋欲均其力也。 我國用乾糞,力散而不全,城中之糞,收之不盡,臭穢滿路,川橋石築之邊,入乾累累,非大霖雨則不洗,犬馬之矢,恒被人踏,田疇之不易,此可推矣,糞旣有餘,灰則全棄於道,風稍起,目不敢開,轉輾飄搖,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