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 吏政二 铨选
《葛氏皇朝经世文续编》·葛士浚
裴行俭知人论 陆锡熊 古圣人之所谓知人则哲而不失天下士者非但决之于富贵福泽间已也亦观其心与术而已故有济世之心而沈沦厄塞于下者则必思所以引之引之不得则又必表而出之曰某某栋梁才也无匡时之术而或偶乘时窃禄位者则必思所以退之退之不得则指之以明风天下曰某某食粟而已不足任大事也此无他不以禄位衡人而后我之心乃公而后人之真愈出唐高宗时进士王咸阳尉苏味道皆未知名独吏部侍郎裴行俭知其必掌铨衡托以弱息而王杨卢骆四子方负时誉行俭决其不令终后果偃蹇以死行俭以是称知人吾甚嘉行俭之鉴衡不爽而独惜其所挟以论人者之非其本也何则我之所以能监人者以其无我之见者存也古人君累囚臣仆皆可置之上位而晋之祁奚且举及其仇彼岂尝以有利于我而后为之哉而其人卒能不负所知而天下服其识今行俭之于与味道也吾意必勖之以得位行道之所宜乃但曰弱息为托而已则是行俭意中初不必有辨别贤愚之真识也彼不过思得一身都通显者以庇其子孙而赏识于下僚则其人尤为易感适见二子者駸駸有竞进之才知其将贵且达矣于是外托知己之名而阴遂其私愿此特保守禄位者之所为而初未计及于其人之才与器也不然者当时人才辈出如狄梁公张汉阳魏高要等皆有拨乱反正之才行俭苟识其一人引荐在位岂不足以扶将衰之朝而弭未然之祸计不出此而沾沾于一二模棱唯诺之小人亦安得为大臣之度哉且行俭之于王杨卢骆也斥之以浮躁浅露似矣而以为非爵禄之器则其言尤有可议者夫使士而果以享爵禄为贵也则古今来夭如颜子穷如夷齐亦可以浮躁浅露目之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