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十九 刑政二律例上
《盛氏皇朝经世文续编》·盛康
因时论七论律法 吴铤 古之立法。第论其大者。而损益调剂属于人。不以着之于律。后世之法。论其一端。推之千百端而不止。论其一事。推之千百事而不止。论其一言。推之千百言而不止。画一明备。举纤委毫黍而无一不具。可谓烦且重矣。唐宋罢肉刑不用。第事鞭扑。如是。则法轻矣。而吾谓烦且重者。何也。盖用法之具则轻。而所以立法之意则烦且重也。一举手不当则有刑。一举足不当则有刑。一举耳目不当则有刑。如是。则民安所措其身。一人之身。自耳目以至手足。而入于法者常八九。不独小人。君子亦有。一或不当。刑辄及之。孔子曰。君子怀刑。盖谓此也。先王严以待天下之君子。宽以待天下之小人。故立法一以中人为准。今之法。不论其为何人。而一以君子之道待之。君子不得于什一。而为中人与小人者以什九数。强天下之中人小人而俱为君子。是犹盲而欲知黑白之情。聋而欲审清浊之声也。必不可得矣。刑一人。天下孰不可刑。天下无不可刑之人。而人皆有可刑之法。从而诛之。是残也。且有不可胜诛。黠者巧为之避。愚者轻为之犯。如是。则天下之民不乱于避法。则乱于犯法矣。犯法者多。不能不有所纵舍。多纵舍则诛不必。诛不必则法弛而民玩。而玩之所及者无几矣。法之烦且重也。固期于必行也。及其敝。不至于无法不止。予谓立法惟依旧律。一以中人为准。情罪俱重者仍之。情罪俱轻者删之。法轻而情重者酌之。如是。则法轻矣。法轻则民宽。民宽则诛必。夫诛必非独罚罪也。又使未诛者畏惧。未诛者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