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九 户政一理财上
《盛氏皇朝经世文续编》·盛康
因时论九论财用 吴铤 吾尝读太史公货殖传。未尝不为之喟然叹也。盖以其时不能淡薄宁静。无校于物之盈绌。相率效淫侈而竞贪利。富家上僭于君长。而不知为计。至小民相与逐什一之利。而无所耻。子长此传。盖有慨乎言之也。班固不知。乃从而讥之。过矣。近世风俗颇尚富。富厚之家。日与小民为市。小民卒困于穷约而无如何。贤者不改其素。其不肖者。习为猥贱。以逐什一之利。求之不得。遂睥睨其富厚之家。冀分其余以自给。富厚之家。遂至以商贾牧长。据其势于万民之上。与王公大人抗分庭之礼。而小民仰其惠。惟恐失其意。呜呼敝矣。且夫天下风俗不出于奢与俭二者。而利皆足以动之。东南多尚奢。西北多尚俭。奢则不自爱其财。至于财既尽。则必思所以求之。俭则自爱其财。至于财不赡而求利之心。乃因以愈急。其獘皆中于好利而好利之心炽。富家乃得以利诱之。富之所在。势争归焉。势之所归。民争趋焉。天下之人皆去廉耻而就富利。五行百产之所生不能多赢余。而民起而与之争。强者积为忮。弱者积为求。忮求之心积隐微。而富家亦怀促促不终日之虑。此无他。财不足故也。夫富者。先王所以长治久安之道也。一家富而一家治。一国富而一国治。天下无一人不富而天下治。惟以礼义防民之为非。斯可以久。汉唐以来。莫不以富为贵。惟财有余。斯不见尚富之。而贫富乃不至相耀。至财不足。则贫者不能为生。富者不可以久。匹夫匹妇。皆得挟厚赀以与王公大人争胜。故得势益彰。失势则无所不至。此风俗所以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