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中国画学全史》·郑午昌
夏商周秦之画学 时间约当夏元丙子,迄秦二世三年甲午。即纪元前二二〇五——二〇七年,凡一千八百九十余年。其间夏商周三代,为我国郅治时期,礼教殊隆;图画纯应用于礼教。周秦之际,战乱相仍,廉耻俱丧,礼教中衰,而百家蔚起,思想焕发,绘画受其影响,作用更广,艺术上之进步较速,并分二节述之。 第三节 图画应用与三代政教 初民作画,纯应现实人生之要求。虞舜以还,君权确立,因求政治之稳固,礼教之化行,其用益大。凡百绘画,无不寓警戒之义,诱掖之意,为一种收拾人心,改良社会之工具。盖当时民智幼稚,对于宇宙间之事物,大率缺乏了解之理智。历唐而夏,其所以牧民为治之法,即因民智之幼稚,设种种神话,定种种仪制,使之有所惧而自诫,有所感而自警,以便其统治。于是图画遂被利用。诚有如曹子建所谓存乎鉴戒者,图画也。张彦远所谓画者,成教化,助人伦,穷神变,测幽微,与六籍同功,四时并运者也。舜之画衣冠,异章服以为戮,而民弗犯,即其明证。夏禹继起,远方图物,贡金九牧,铸鼎象物,百物而为之备,使民知神奸,其用意益显。伊尹图九主以干汤。刘向《别录》云:“九主者,有法君、专君、授君、劳君、等君、寄君、破君、国君、三岁社君,凡九品,图画其形。”高宗梦良弼而图说,《尚书》:“高宗梦帝赉予良弼,乃审厥像,俾以形旁求于天下。说筑傅岩之野,惟肖其画。”画虽不同,要皆与政教有关。 图画之作用既大,其艺术上之手段,亦渐精进。是可于当时图画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