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白种
《中国民族史》·吕思勉
自汉至藏,为族十一,皆黄种也。世界人种,究起原于何地不可知。就有史以来言之,则亚洲中央高原,似系各种人最初居地。汉族究自西来与否,今日尚难质言。至于欧洲种人,自亚洲中央高原西徙,则似无疑义。今日欧亚二洲之界,为乌拉山,为乌拉河,为里海,为高加索山,为黑海。水本不足为交通之障;乌拉山脉,虽长而低;高加索山,虽峻而短;亦不足以阻碍往来;故分史事为东西洋二部,则其界线,非今日欧亚二洲之界,而亚洲中央之高原也。今自波谜罗高原,东连青海、西藏、川边,实为世界最高、最崎岖之处。其北,则自新疆、蒙古,连于两海之间,为一大沙漠。南固山岭重叠,北亦举目荒凉。欧亚二洲之来往,除蛮族侵略外,殆无有焉。非谓竟无,谓其事不关重要耳。自亚入欧,陆道有三:一出西伯利,为北道。一逾葱岭,为中道。一自前后印度沿海行,为南道。北道荒寒,中道险阻,南道则苏彝士地峡为之阻。故中国与大秦之交通,卒始于海也。以兵事言:中国兵力,及于葱岭以外者甚少。元人虽尽臣西亚,兼据欧洲,实仍蛮族侵略性质耳。大食之强,卒不能侵寇中国。西辽既建国,命将伐金。师行万里,无所得。大石曰:“皇天弗顺,命也。”帖木儿之强,元亡于东方,遗民多归之。帖木儿欲大举伐明,中途而卒。即帖木儿不死,亦不易越沙漠而扰北边也。此皆葱岭为东西限界之证。其南海道交通,却较陆地为便。然苏彝士运河未开;加之昔时航海之术,不如今日之精,往来究属不便。故冒险航行者,不过商贾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