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回 王相国一死报君 裕钦差刑牲誓众
《清史演义》·陆士谔
宣宗点点头。王中堂知道穆彰阿蛊惑圣明,自请召对,侃侃力争。宣宗竟不能批驳他一辞半语,只得起身道:“时光不早,朕该回宫了。” 王中堂碰头道:“请皇上听臣讲完了话再回宫。” 宣宗不理,只顾走。 王中堂一时急迫,不及顾君臣礼制,膝行上前,牵住宣宗衣据道:“请皇上听臣一言,臣今日所讲,都关系着国家隆替,夷夏消长。” 宣宗绝据而入。王中堂满腔忠愤,无处发泄。回到家里,闭着门,就草了一道遗疏,疏中句句是血,语语是泪,把穆彰阿的奸滑,和议之失策,说得淋漓痛快。写好遗疏,解下汗巾,竟悄悄的缢死了。无非想效着史鱼尸谏,一死悟君,挽回国家的危局。等到家人知道了,忙乱着灌救,哪里灌救得醒! 这个消息,传递人穆彰阿耳朵里,穆彰阿大吃一惊道:“定九寻死,不干我事。这遗疏一上,我的官儿也要断送在他手里了。” 搓手顿足,急得个走投无路。正在发急,忽报军机章京聂沄求见。穆彰阿道:“人家不自在呢,偏又有客来了,这个客也太不晓事,回掉了他完结。” 家人应了两个“是”,退了出去。一时又进来回道:“聂老爷说,有机密要事,定要面回中堂呢。” 穆彰阿沉吟道:“机密要事,什么事呢?且请他进来。” 一时家人引入。聂沄见穆彰阿,请过安,随道:“王中堂出了缺,中堂知道么?” 穆彰阿道:“死了也罢了,只恨他临死还与我作对呢。” 聂沄道:“中堂所谈,敢就是为那张遗折么?” 穆彰阿道:“你也知道了。你想他这个人,可恶不可恶?” 聂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