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陈都宪

《天凑巧》·佚名
错里猎巍科误中跻显秩 对天频叹息,怪他倒弄英雄。 浑不定,絮随风,悄没个根宗。 寒贱几淹耆硕,空疏平步蟾宫。 鹏折翼,燕凌空,囗蜓嗤困龙。 忡忡。 更纨绔芥收朱紫,铜儿蝇尾花囗。 总无奈彼苍混沌,弄得是文章无据,衡鉴冬烘。 惟有几声浩叹,灰心铅椠,屈首牢笼。 右调《塞翁吟》 功名二字,真真弄得人头昏眼乱,没处叫冤。任你就念破五车书,词倾三峡水,弄不上一个秀才,巴不得一名科举。就辛辛苦苦弄上了,又中不得一个举人,捱不上打一面破鼓。到是一干才识无有的小后生,奶娘怀抱里走得出来,更是没名目的,剽得两句时文,偏轻轻松松,似枝竿粘雀儿,一枝一枚;弹子打团鱼,一弹一个。不谙些事故,每得了高官,任意恣情,掘尽了地皮,剥盘了百姓,却又得优升考眩这其间岂不令人冤枉? 白镪有时科第有,怨声高处利名高。 总来只是个天没道理,生了他在乡绅家里,自然是一封书、两封书,讨得个头名、二名,生了他在财主家下,拼却几十两、几百两,怕不得一等、二等?这样光棍,又与司里、道里熟识,便彼此交结,认作通家。这样人与司、道往来,便捱身作他门下,洋洋称名士,烈烈称英才。借人家的文字刻几篇,下面又假说注道:某中尊案首、某宗师二名、某观风超等;又文章后面批语下注名公某、当道某、名士某。窃附声气,强认作名社中人。这也是生就他这一副的心肠,这一副的脸皮,怪他不得,忌他不必。既没有金张家世,又无吴邓钱财。面皮不老心不乖,沦落名场何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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