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余尔陈

《天凑巧》·佚名
假侠夫千金空托真义士一缄收功 我辈自钟情,无端呱呱生。 关门时入梦,思到几难名。 翼北凌波血,枝连异域索。 块然非血肉,终日易如酲。 人情一到痴来,就不止却又撇不开,丢不下却又扯不拢,真叫赤紧紧情粘肺腑,意惹肝肠,如何摆拨。但天下有真义士,有假豪侠。真义士靠得,假豪侠靠不得。天下事有有意就,有无心成。有意偏难,无心偏易。黄衫豪客不是霍小玉寻将得来,许都虞侯也只是韩君平一时凑着。若循着虚名,昔有个张君,任侠仗义。天色近夜,有一人仗剑,手提一囊,鲜血淋沥,闯进门来,对张君道:“我有一个仇人,今喜一剑诛之。还有一恩人,须得数百金相报。闻君高义,愿为我了此事!”张君倾囊相赠,遗下血囊亟去。天将晓,张君欲取人首埋之,开囊看,却是个带血猪首。是数百万之物,却为口头豪侠骗去。如今人说此人有才智借他,才智之人也有为人借的?说此人有势力帮他,何曾见势力的人白白为人用?只看人都看拣有势力的,与他结亲,与他交好,还叫烧冷灶预为之地。不知事情已到的时候,央求着他,何曾相饶这分上?人十两,他反要二十两,还道是有情。若把豪侠在势力中寻,精错了眼,且受他亏。这也是已然之鉴。 人心冥漠未易知,杯酒方新意已移。 每过夷门一垂泪,寥寥此道正堪思。 吴中有一秀士,姓余字尔陈,年少风流,沉酣书史。笔底长篇古文,大幅诗词,也不怕写肿了手,费尽了心。便是八股,他更能日异月新。屡次考试,都在人前。江南名社中,都称他是白眉。但年…

本章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