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回 严助奉诏定远方 闽越杀王奉汉令
《西汉野史》·黄士衡
话说当日窦婴与田蚡同时免官,皆以列侯家居,自表面观之,二人失意正复相等,然而内中情形,却大不相同。窦婴生性不善趋时,全借窦太后为泰山之靠。今既触怒窦太后,将他疏远,平时罕得进见,遇事不与商议,即使偶然进言,亦不见听。名为外戚,并无一毫势力。田蚡虽亦为窦太后所不喜,尚有王太后可以倚赖,况论起戚谊,算是武帝母舅,比窦婴亦自较亲,故罢官之后,仍然得势,常在武帝左右,言事每多听从,田蚡以此日加骄横。 一日,忽报闽越王郢,发兵攻击东瓯,东瓯遣人前来告急。 武帝因问田蚡,应否发兵救之。田蚡对道:“越人自相攻击,本其常事,不足劳中国往救。况越地当秦时已弃之,不属中国,尽可置之不理。”时严助在旁,闻言即诘问田蚡道:“越地本我属国,今为邻国所困,特来告急,朝廷置之不救,将何以服万国?若谓为秦所弃,则秦连咸阳亦皆弃之,何况于越?今所论者,在吾力能救与否耳。”田蚡被驳,无言退去。 原来严助自从对策被擢为中大夫,常在武帝左右,甚得宠幸,如今数言驳倒田蚡。武帝听了,点首称善,遂对严助道:“太尉不足与计,今决意往救东瓯,但吾新即位,不欲便出虎符,向郡国发兵,惊动天下人耳目。汝可持节前往会稽郡,命郡守发兵往救。”严助奉命起行,到了会稽,传武帝之诏,令其发兵。郡守见严助并无虎符为验,意欲依法拒绝,正在迟疑不决。严助知得郡守意思,心恐误了使命,忽想起自己持节出使,例许专杀,遂故意发怒,斩一司马示威。一面将武帝不发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