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九 原思为之宰与之粟九百辞
《七十二朝人物演义》·佚名
此调正是说富不如贫,贵不如贱的话。若能富而好礼,贵而下贤,这样的富贵便胜于贫贱人千百倍矣。究竟那富贵人自己防闭又疏,旁人忌刻又多,未免终有受祸的,怎如得身居贫贱,反可以傲世肆志,无挂无碍,逸乐逍遥,上不臣天子,下不友诸侯,并没有职业担忧,亦没有家私牵累。只是那“傲肆”两字到底也不可用尽,若是一味傲肆的时节,觉得做人也太罔些,作事也太亢些,其实是个正气好人。只因这些已甚之行,虚憍之气,却教世上人当不起。他便痛心切齿,以图报复。你既骂得他倒边,他也处得你彻底。正叫做癞子吃猪肉,还图甚么人身?这些小人原是不要好的,至于酿成大祸不可挽回也。都是君子们自惹出来的,难道还怨得人?任你极贫极贱端的难免祸患,这也着甚么要紧?当日,东汉时范滂,字孟博,他虽是个士人,却也海宇闻名,群贤钦服,更兼又与陈蕃窦武相好,彼此标榜,互相推许,一时还有三君八俊等名。这一班人难道说得不是君子?只因自己称扬得太过些,后来遂成党锢之祸,受累不浅。处士虚声,深可痛恨,倒被那一种不痛不痒的富贵人将来做了话柄,满口道士君子沽名钓誉,全是把贫贱做个招牌的,岂不冤屈了多少大圣大贤?殊可惜哉!正是: 智士必须明智,廉士切莫矫廉。傲士应知多累,高士始觉无愆。 如今,试说一个二十分贫苦却又二十分清高,其实有二十分学问的。你道此人是谁?正是春秋时宋国人,姓原名宪,字子思。家道饶裕,父母又极其爱惜,真乃选衣而衣,择食而食。只因子思生得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