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 感挚爱异地结新盟 望和平公园开大会
《战地莺花录》·李涵秋
天下事不可以理遣者,未尝不可以情动。在赵瑜当日悔婚之举,原是出于万不得已,无如芳心中所蕴的秘密,一时又不可举以告人,其委婉曲折之衷,业已辗转忧伤,万难自制。及至方钧坚持前约,愤不可遏,赵瑜亦遂恼羞成怒,加之阿兄不谅,亦复据理力争。无怪其以死自誓,几乎决裂。其实方钧为人亦是少年中明白透亮的人物。在广东时候,知赛姑为乔装女子,他想到赵瑜当日同他在一处耳鬓厮磨,即使没有别的私情,然而两小无猜,难保无婚姻之约。当那时候,方钧对于这件婚事,未免已有悔心;及至此番同他表姊秀珊晤谈,秀珊又将赵瑜陈说的苦衷背地里告诉他知道,他益发相信这段婚姻断无指望。纵使坚持到底,不免嘉耦翻成了怨耦,亦非将来身世之福。所以落得做个人情,慨然将赵瑜那枚戒指铿然陈诸几上,可算表示自家已经取消前约了。 湛氏刚待出房酬谢他几句,却不料他那爱女瑜儿在房里一一听得清楚,其感激方钧之心几于声泪交下。好在近来男女限制,不似当年严密,不由出于至诚,要想来安慰方钧一番言语,方才可以对得住他。在方钧却断断想不到此,忽见赵瑜搴帏而立,含悲带泪的先向方钧行了一鞠躬礼,然后哽咽说道:“这件事委实是我们有负方先生了,区区私衷,一言难尽,难得方先生体贴入微,不使我处于万难解决地步。则此后有生之日,皆出自先生所赐。诚如先生所谓,今日没有这种缘法,相报之处,永誓来生。先生若果不弃,虽不能附为婚姻,未尝不可订为兄妹。从今以后,请以家人相处,就请哥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