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鸦鸣声》·孙了红
他似乎知道对面的这个圆脸姑娘,是一个南国佳人,因此,特地卖弄着他的南国乡谈,生硬地,附加了后面必要的两句,一面,他又回头向石冰说:“你问姚朴庭的事吗?” “那个淡蓝色的信封里,装着何种性质的秘密文件呢?”红领带的石冰,取出烟盒,把一支土耳其纸烟,在柜上舂了几下。 “完全打听出来了!”矮子骄傲似地说。 (广东人做事,非常守规则。)这时,有四个小碟子,累赘地被推到了这矮子的身前,矮子的饿眼,射到那些薄薄的面包片上。他改用了一种鸟鸣似的福建乡谈说:“那个蓝信封里,有三封很长的情书,一张赡养据;这是一位在野而有势力的大政客,写给一个舞女的。” “政客?谁?”石冰握着他的精美的Ronson打火机暂时停止了他的打火的动作。他也改用鸟语似的声音。一面,他把那个纸管,蘸着瓶里的橘汁,在柜面上写了一个字问道。“是他吗?” “正是咧,你真是聪明。”孟兴正把面包,整块地送进嘴里,含糊地回答。 “如果这些情书与凭据,披露出来,会有什么影响呢?” “影响很大吧?你知道的:我们这位大政客,他在表面上,出名是个生活严肃的人,他怕他的面具,会被这件事情所扯碎,这是一种顾忌。再则,近来他的政敌,对他攻击得相当厉害,那些情书一旦披露,很有影响他以后政治生命的可能,所以他很着急咧。” “这位政客先生,知道不知道他的那些精彩作品,是在那个姚朴庭的手里呢?”石冰把土耳其的纸烟燃上火。 “知道的。他曾遣人示意姚朴庭,愿意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