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光明在我们前面》·胡也频
刘希坚照着他的习惯,在饭后吸着香烟,靠在藤椅上,如同他干过疲劳的工作而休息的样子,现着一种惬意的沉思,吐着烟丝。 他的朋友,却因为吃饱了肚子,精神反十分兴旺起来。人家说“王振伍是一架印字机”,那意思,有一半就是说他不知道疲倦,因为他的身体象铁一般的坚实,同时也象铁一般的不会得病。他是健壮而且耐苦的。这时他仍然把他坚实的身体坐在四方的凳子上——一张北京城公寓的特色之一的凳子上,而且笔直地坐着,喝着那带点油质的公寓里的白开水。 “你好象很疲倦了,”他望着刘希坚说:“你白天做了很多的工作么?” “惭愧呀!”刘希坚心里想:“什么都没有做。”但他不愿意说他有许多时间都消耗在中央公园里,便笑着回答他:“这是我的习惯,也许是小布尔乔亚的习惯呢……我并不喜欢的。” “不能改?” “我还没有试验过。也许是这习惯太小了,值不得费许多心思去想改革的。” 王振伍却摇了头。 “你没有想到吧了,”他反对的说:“虽然小……可是和‘意识’是有密切关系的。” 刘希坚不想和他辩驳,只沉思地吐着烟丝,烟丝成圈地袅上去,宛如是一种闲暇的消遣。 “你倒学会吸烟——不,是吹烟的技术,”王振伍看着飘浮的烟圈,一面笑着说。 “几乎是十年的练习,”刘希坚也笑着回答。“你呢?”接着问:“你为什么不吸烟?” “一定要吸烟么?……我一吸烟就头痛。” 他们这样的闲谈着,慢慢地把话锋转变了,转到他们的工作,策略,新加入的同志以及苏联的经济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