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短裤党》·蒋光慈
当李金贵在茶馆里想起邢翠英的时候,也正是在杨树浦开工人大会上,邢翠英向工人演说的时候。男工和女工聚集了有五六千人,群众为一股热血所鼓动,如狂风般的飞腾。在群众的眉宇上,可以看出海一般深沉的积恨,浪一般涌激的热情。 杀李普璋!杀沈船舫! 打倒军阀! 打倒帝国主义! 工人有结社,集会,言论的自由! 大家团结起来, 不自由,毋宁死!…… 啊啊!请你想想,在黑暗地狱过生活的上海工人,他们是如何地痛苦!他们要求解放的心情是如何地迫切!帝国主义者的铁蹄,军阀的刀枪,资本家的恶毒……啊啊!这一切都逼着被压迫的上海工人拚命为争自由而奋斗。是的,不自由,毋宁死,上海的工人所要求的不是免死,而是一点人的自由!……” 会场是K路头一块广大的土场,会场内没有一点儿布置,连演说台都没有。会场内有一座二尺多高的小土堆,演说的人立在小土堆上;谁个愿意跑上说几句,谁个就跑上说几句,没有任何的议事日程。这一次的集会完全是偶然的,因为罢工了无事做,起先少数人集合在会场内讨论事情,后来越聚越多,越多越热烈。这个说,走,我们去开会去;那个说,走,我们去开会去;如此,就开了一个群众大会。只听见一片喧嚷声;这个喊一句,“杀李普璋!”那个就和一句,“枪毙沈船舫!”这个喊一句,“打倒军阀!”那个就和一句,“打倒帝国主义!……”跑上土堆的演说者,有的说了几句不明不白地就下来了;有的高声喊了几句口号;有的跑上去本想说几句话,但不知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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