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象牙戒指》·庐隐
在那次协和冰场滑冰以后,我因为忙着结束一篇论文,又是两个星期不见沁珠了,她也没有信来,在我想总过得还好吧? 最近几天气候都很坏,许久不曾看见耀眼的阳光,空气非常沉重,加着陰晦的四境,使人感到心怀的忧郁。在礼拜四的黄昏时,又刮起可怕的北风,那股风的来势真够凶,直刮得屋瓦乱飞;电线杆和多年的老枯树也都东倒西歪了。那时候我和文澜坐在自修室里,彼此愁呆地看着那怒气充塞的天空。陡然间我又想到沁珠不知她这时是独自在宿舍里呢,还是和曹出去了?我对文澜说:“这种使人惊惧的狂风,倘使一个人独处,更是难受,但愿沁珠这时正和曹在一起就好了。” 第二天早晨我起床的时候,风早已停了,掀开窗慢,只见世界变成了琼楼玉宇,满地上都铺着洁白的银屑;树枝上都悬了灿烂的银花。久别的淡阳,闪在云隙中,不时向人间窥视。这算是雪后很好的天气。我的津神顿感到爽快。连忙收拾了就去访沁珠,她才从床上起来,脸色不很好;眼睛的周围,显然绕着一道青灰色的痕迹,似乎夜来不曾睡好。她见了我微笑道:“你怎么这样早就来了!” 沁珠对于我这几句话,似乎非常感动,她诚恳地说道:“就是这话了!只要我不仅是这悲剧中表演的傀儡,而是这悲剧的灵魂,我的生便有了意义!……” 曹那时真是高兴得眉飞色舞,他将我用力的搂在怀中,火爇的唇吻着我的黑发。经过了几分钟。他像是从梦中惊醒,轻轻地放开我,站了起来,露出严重的面颜对我说道:“现在该谈到我自己的事情了,珠,你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