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弃人寰太守赴修文 索苞苴贪官衔宿怨

《宦海》·张春帆
且说广东省城里头一班候补听差的武员,见那位游击大人到省不到半个月,就委署了潮阳游击,觉得十分诧异,不晓得这个里头究竟是怎样的一回事情。便大家都去打听他,问他有京城里头的信没有?这位游击大人的为人,却倒十分老实,听了他们问他,便照直说道:“我和京城里头的皮总管是同乡亲戚。出京的时候,到皮总管那里去辞行,他叫我带了一匣杏脯、一匣点心出来送给宣制军,也没有信,只有一张名片。我也不晓得这里头是怎么的一回事情。”这位游击大人讲了这件事儿,众人方才明白宣制军委他着缺的原故。至于这件事儿的究竟真与不真,那就连在下做书的也不知道这个里头是怎样的一个原故,也只好姑妄言之,姑妄听之罢了。论起这位宣制军的为人来,在如今的督抚大员里面,总还要算是好的,既没有那因循疲玩的性情,又不是那卑鄙龌龊的人物,不过受了那班幕府的蛊惑,无论什么事情,都听着他们去摆弄,弄得那班绅士恨着宣制军,直恨得咬牙切齿,无可如何。其实都是他手下的一班宝贝和他闹的事情,宣制军自己哪里晓得?闲话休提。 只说宣制军在广东过了两年,屡次上书言事,干预那些军机的权柄。那些军机王大臣,一个个都恨他,便把他调任云贵,把两江总督邹福山邹制军调来做两广总督。这个时候,袁润叔袁太守已经死了,邹制军便派了一个广东候补道张云初张观察,接办袁太守的遗差。张观察到差不多几日,便接了一张陈继泰的呈子,请他给发工料银。原来袁太守未死之前,那包办堤工的陈连泰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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