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撞肩舆晦气遇灾星 酿恶果宾东争口舌

《宦海》·张春帆
且说匡主政听了宣制军的说话,便道:“我情愿自己承认个不能容物,这个放肆的奴才,非办他一下子不可!”宣制军道:“虽然如此,但无论如何,总要有个名目,方才可以惩办他。说起这件事情来,他押解犯人,究竟是公事。你又没有清道,就算撞了你的轿子,也不能把这件事儿当做他的罪名。你不过为他撞了你的轿子,心上不舒服罢了。据我看来,只要吩咐营务处人员,不论找个什么事儿,撵掉了他,或者办他一下出出你的气就是了。”匡主政听了,心上不以为然,口中说道:“我正要和他说明所以惩办他的缘故,要叫他知道这件事儿是撞了我的轿子起的,为什么要遮遮掩掩的找他别样事儿呢?”这位宣制军本来是性如烈火,容不得别人说话的。为着匡主政为了他那件参案,连日连夜的和他赶进京去,设法弥缝,心上很感激他。所以宣制军的待匡主政,真是十分二十分的宽容。非但诸事都肯听他的话儿,而且有时碰着匡主政发脾气的时候,自己倒反迁就他些。不想这位匡主政,也是个得了三分颜色就要开染坊的朋友,见宣制军如此,只道宣制军怕他,一天一天的骄傲起来。宣制军有些觉得,心上也渐渐的有些不舒服。更兼碰着宣制军和他商量公事的时候,他一定要依着他一个人的意见办事,宣制军口中虽然还没有讲出来,心上已经很有嫌他的意思。如今又见他为了这件事儿,一定要严办那押解犯人的武弁,自己和他婉婉转转的说了一番,不料他竟是不肯答应。到了这个时候,宣制军便有些忍不住了,只见他双眉直立,两眼圆睁,正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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