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敬仰崇拜的女接线生

《小言论》·邹韬奋
在上海租界里用电话的人,大概很容易和“接线生”相骂。在用电话的人方面,当然也有“阿木林”,好像生了一副大舌头,把号数报得有头无尾,或明或昧;也有过于性急的朋友,拿起听筒等不到接好就咆哮如雷,好像电话机上老早应该接好一条“专线”(犹之乎阔人乘火车时有所谓“专车”)备他张开尊口!但平心而论,这种阿木林究竟难得,有许多接线生的服务精神确是太好了(当然也有真是好的,但极少数),接不接往往要随他们的高兴,你尽管事情急得不得了,他们却尽管置之不理,有的时候还要骂你几句,你虽气得口呆目瞪,切齿握拳,又打不着他们一下!因此有许多人说起接线生,总不觉得有什么好感。如今我把“敬仰崇拜”和“接线生”连在一起,也许有人要觉得过于不伦不类,但是我要奉告一位女接线生,实在足以唤起我们的敬仰崇拜。 美国渥海渥(Ohio,在美东北部一州)克利夫兰城(Cleveland,人口约八十万)于五月十六日发生一件很惨酷的悲剧。那个地方有一个全美著名的疗养院,院长是世界闻名的外科医生克里尔(George W. Crile),里面还有许多内外科医生也是在国际素享盛名的,不料于这一天中午之后不多时,在该院地下一层的爱克司光室因所存的爱克司软片自焚起来(据说因热气管走漏,以致热度过高),忽然爆炸,继之以大火,蔓延全部,当时在院病人三百六十人,医生看护妇也不少,软片焚时所发多量的棕色毒气,立能烧坏口鼻柔膜,窒阻呼吸,使眼口鼻同时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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