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摩书信 四月十日

《爱眉小札》·徐志摩
九 四月十日在伦敦寄给小曼女士的信 小曼: 我一个人在伦敦瞎逛,现在在“采花楼”一个人喝乌龙茶等吃饭。再隔一点钟,去看John Barrymore的Hamlet。这次到英国来就为看戏。你要一时不得我的信,我怕你有些着急,我也不知怎的总是懒得动笔,虽则我没有一天不想把那天的经验整个儿告诉你。说也奇怪,我还是每晚做梦回北京,十次里有九次见着你,每次的情形,总令人难道。真的。像C他们说我只到欧洲来了一双腿,“心”有别用的,还说肠胃都不曾带来,因为我胃口不好!你们那里有谁做梦会见我的魂没有?我也愿意知道。我到现在还不曾接到中国来的半个字,怕掉了,我真着急。我想别人也许没有信,小曼你总该有,可是到哪一天才能得到你的信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这次来一路上坟送葬,惘惘极了,我有一天想立刻买票到印度去还了愿心完事;又想立刻回头赶回中国,也许有机会与我一同到小林深处过夏去,强如在欧洲做流氓。其实到今天为止我也是没有想定要流到哪里去,感情是我的指南,冲动是我的风! 这永远是今日不知明日事的办法。印度我总得去,老头在不在我都得去。这位菩萨面前许不得愿心不要紧。照我现在的主意竟是至迟六月初动身到印度,八九月间可回国,那就快乐了。 我前晚到伦敦的,这里大半朋友全不在,春假旅行去了。只见着那美术家Roger Fry翻中国诗的Arther Waley。昨晚我住在他那里,今晚又得做流氓了。今天看完了戏,明早就是黎张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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