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

《惹事》·赖和
是注生娘妈生(注生娘娘生日)的第二日了,连太阳公生(生日),戏已经连做三日。 日戏煞鼓(停止敲鼓,即演完)了,日头也渐渐落到海里去。卖豆干的拖长他的尾声,由巷仔内卖出来,担上已剩无几块;卖豆腐的也由市仔尾倒返来,担上也排无几角(块)。电火局(电力公司)也已送了电,街灯亮了,可是在余霞满天的暮空之下,也放不出多大光明。 戏台上尚未整(点燃)火,两平(两旁)街路边的点心担,还未上市,卖点心的各蹲在担脚吃晚饭。 戏离起鼓(开始敲鼓,即开演)的时候虽然还早,但戏棚前一直接到庙仔口,已经排满了占位置的椅条(长条木板凳)、椅头仔(圆凳)。一些较早的囝仔(小孩),有据在他们先占的位置上,吃甘蔗、吃冰枝,讲笑相骂的;有用甘蔗粕相掷的,有因争位置揪着胸仔相打的,有查浦囝仔(男孩)在挑弄查某囝仔(女孩)的,比做戏更热闹更有趣。 一个卖鲁面的吃饱饭,立在担边,用番仔火枝(番仔火即火柴,枝即棒)托(剔)着嘴齿(牙齿),对着并排的卖圆仔汤的讲: “驶伊娘(驶,御也。即奸他娘)!那班文化会,都无伊法,讲去乎人干(讲他干啥)!今仔日又出来乱拿(捉拿),叫去罚五十外(多、余)人。” 卖圆仔汤的手不断地搓着圆仔,掷入滚汤中去,嘴也答应着: “讲乎人干(讲那干什么),都也有人爱去听。三句半就中止,加(多)讲一声,就扭下去,跶,拍,多不惊死。” 一个吃圆仔汤的劳动者风(样式)的青年,嘴里还含着不易吞下去的烧圆仔,有些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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