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最后的出路》·冯铿
病中尝了不少的凄冷寂寥的滋味!她对这清幽淡泊的教书生活苦闷起来——有时彷徨,有时苦恼,有时悲哀……再也不能安和地与这些纯洁无知的小学生相处了,后来她得到一个很痛爱她的远处南洋的姑妈的来信,说她小小年纪,便过着刻苦的教书生活,很是可惜,说她若经济缺乏,她多少总可以帮助她的,还是继续求学好!这样,她便决定下学期再进W校了。 天气渐渐地热了,她盼望暑假快些到来,结束了这儿的课务后,便可到A市去了,往A市补习些一年来荒废的英算等学科去。 端午节过去了,她向东家辞去了教席,由绛桃挑了那一担萧条的随身行李,和他们分别了。几个大一点的女学生都送她到车站——由G村往A市的轻便车站上,车行的时候,那个平时和她最爱好的学生竟流下泪来了! “望先生将来来这里探视我们……” “祝先生平安!” “祝先生……前途……光明!”那些学生们都哽咽地为她祝福,她也黯然地向她们挥着素巾。几月来相聚的师生情谊,也令人恋恋地舍不得的,但前途的无限希望在她脑里跃动,渐渐望不见她们时,也把别愁消失去了。 到A市后便寄居在吴先生的家里。她只有个媳妇和两个孙子,倒也清静可以安居。 和A市作别,到此刻已整整的一年又零几个月了。故地重来,A市的马路和洋楼都无恙,但自己已是孑然一身,没有和睦的家庭了!惆怅之感,使她不觉流下泪来! 她在隔天跑了一天的街,买些零碎东西,又访些故同学,很奇怪她们都对她生疏了许多,很隔膜地不像平时般亲密了!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