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战斗在滹沱河上》·李英儒
农会主任赵成儿的家,住在沿河村东南角。五手粗的一棵大叶椿树下,三间矮矮的房,绕房周围是篱笆夹成的小院。房是土坯盖成的,墙壁很早被烟熏黑了,木窗悬吊着,房梁上挂着百十枚黄色玉茭棒,还挂着两捆风干的红辣椒,上面蒙了层厚厚的尘土。屋子矮的站在炕上头顶的着房梁,烧焦了的炕席,常发着股焦糊味,空气也常是干燥呛人的。这几间小屋虽然简陋,它可是沿河村革命种子生根长芽的地方;早在一九三七年冬天一个下雪的晚上,有个党的工作同志来访赵成儿,他们整整谈了一夜,两个月后这间屋里举行了沿河村头一名党员——赵成儿的入党仪式,此后这屋成了全村的政治活动中心,村里的新党员新干部都是从这里得到栽培教育的。赵成儿是活动中首脑人物,村里的大事——减租减息啦,缴送公粮啦,参军打仗啦,没有不经过他的;他也好管小事,抗属的地没种上他要管,孤儿寡妇没水吃他要管,两口子吵架拌嘴他也要管;他常说:“当家就得多管事,管事不能怕麻烦。”他每天忙的像个走马灯似的,围村转来转去,常是端起饭碗来被人叫走,睡在被窝里又被人拉起来。他整五十岁了,个性倔强,脾气暴腾,动不动就与人吵几句,话板生硬的呛的人喘不过气来。因为他满肚子心肠为大家办事,谁都原谅他这点毛病,大事小情都要找他,把他当成沿河村的当家人。别看他啥事都干,他并不爱管家里的活儿,他老婆常说:“一百家你管了九十九家,就是不管自家。” 这次反“扫荡”的任务布置下来,忙的他两天两夜没有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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