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一 夜叉部

夜叉 哥舒翰（出《通幽录》） 哥舒翰少有志气，居长安，交游豪侠。有爱妾裴六娘者，容范旷代，翰悦之。居无何，翰有故，游近畿，数月方回，及至，妾已病死，翰甚悼之。既而日暮，因宿其舍，尚未葬，殡于堂奥，既无他室，翰曰：“平生之爱，存没何间。”独宿帐中。夜半后，庭月皓然，翰悲叹不寐。忽见门屏间有一物，倾首而窥，进退逡巡，入庭中，乃夜叉也。长丈许，著豹皮裩，锯牙披发。更有三鬼相继进，乃拽朱索，舞于月下。相与言曰：“床上贵人奈何？”又曰：“寝矣。”便升阶入殡所，舁榇于月中，破而取其尸，糜割肢体，环坐共食之，血流于庭，衣物狼藉。翰恐怖，且痛之，自分曰：“向叫我作贵人，我今击之，必无苦。”遂潜取帐外竿，忽于暗中掷出，大叫击鬼。鬼大骇走。翰乘势逐之西北隅，逾垣而去。有一鬼最后，不得上，翰击中流血，乃得去。家人闻变乱，起救之。翰具道其事。将收余骸，及至堂，殡所俨然如故，而啖处亦无所见。翰恍惚以为梦中，验其墙有血，其上有迹，竟不知其然。后数年，翰显达。 马燧（出《博异记》） 马燧贫贱时，寓游北京，谒府主，不见而返，寄居于园吏。吏曰：“莫欲谒护戎否？护戎讳数字甚切，犯之必死，君当在意。然若幸惬之，则所益亦与诸人不同。某乃护戎先乳母子，得以详悉，慎勿暗投。”燧信与疑半。明晨，入谒护戎，果犯其讳，庭叱而去。燧惧甚，复就园吏问计求脱。园吏曰：“君子戾我，而取咎如是。然败则死，不得渎我也。”遂匿燧于粪车中，载出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