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醒来觉得甚是爱你》·朱生豪
你愿意做快乐的猪,还是苦恼的哲学家? 他们很谈得来,共同的兴趣爱好使他们心意相通。朱生豪在信里与宋清如分享他的点滴生活,几时起床,几时出门,路上见了甚么事,遇到甚么人。看电影是朱生豪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即使生活困顿,他也总是花上一点钱,买张电影票,坐在电影院里静静观影,之后写下感受寄给爱人。杂志也是他必须要买的,读完之后加了批注再寄过去。旧书店更是常跑的,讨价还价买书来看。莎士比亚是他们的话题之一,从中可以看到他对译莎这件事的热情,以及翻译计划和进程。译莎增进了爱情,爱情成就了译莎。 如果今天不是星期五,我真不想活 宋姑娘: 读到芳札之后,不想再说甚么话,因为恐怕你又要神经。 这星期过得特别快,因为中间夹着一个五一劳动节。其实星期制很坏。星期日玩了一天之后,星期一当然不会有甚么心向工作,星期二星期三是一星期中最苦闷的两天,一到这两天,我总归想自杀,活不下去;星期四比较安定一些,工作成绩也要好些,一过了星期四,人又变成乐天了,可是一个星期已过去大半,满心想玩了;星期五放了工,再也安身不住,不去看电影也得向四马路[1]溜达一蹚[2]书坊,再带些东西回来吃,或许就在电车里吃,路上吃;星期六简直不能做工,人是异样不安定,夜里总得两点钟才睡去;可是星期日,好像六天做苦工的代价就是这一天似的,却是最惨没有的日子。星期日看的电影,总比非星期日看的没兴致得多,一切都是空虚,路一定走了许多,生命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