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十月的阳光》·周洁夫
孙永年把铡碎的草倒进槽里,摸摸这匹马的鼻子,拍拍那匹马的颈项,亲切地说:“吃吧!吃吧!”眼看着每匹牲口吃起草来,他才离开槽边,往矮凳上一坐,打开油腻的烟荷包,往旱烟管的铜斗里装上一锅烟,吧吱吧吱地抽起来。他眯着眼睛,一边抽,一边听着嚼草的声音,好像在欣赏音乐。 在孙永年的心目中,马的踏蹄声、喷鼻声、长嘶声、嚼草吃料声,都是一首首乐曲。通过这些声音,他能听得出是愉快还是烦恼,是欢喜还是忧愁。人有灵性,马也有灵性;人有喜怒哀乐,马也有喜怒哀乐。这是他的理论,而且常常向人宣传。他熟悉马的性格,他认为白雪最听话,火龙最调皮,有时对一些活泼的通讯员开玩笑说:“啊呀,你比火龙还调皮。”警卫员和通讯员也常跟他开玩笑,给他起了个绰号“马大叔”!他并不讨厌这个绰号,谁叫他“马大叔”,他咧着嘴答应,有时还主动地招呼人说:“来来,听马大叔给你们讲个故事。”因此,他有许多年轻的朋友。这忽儿他听着听着,听到半途中,猛一抬头说:“火龙,怎么不吃啦,嫌草不细?” 火龙果真昂起头在望他哩。 孙永年放下旱烟管,走到那匹枣红马跟前,拍了拍它的颈项,劝诱地说:“不要挑三拣四,要知足。听大叔的话,错不了。” 火龙温和地望了孙永年一眼,用柔软的嘴唇摩了摩他的手背。 孙永年恍然大悟地说:“啊啊,原来吃累啦。好,慢慢吃,慢慢吃。” 火龙又低下头去嚼草,轻轻地踏着蹄子。孙永年听出这是欢乐的表示,知道不用再操心了。回到小凳子上,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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