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争民族光会心发微笑为婚姻死抚掌做孤鸣

《锦片前程》·张恨水
原来毛正义这封信里,所谈全是爱国运动的事情,并不谈到求爱上去。其间虽然恭维了邵宝珠许多话,也是很冠冕的。却有一层不大庄重,声明如有回信,请直接寄来,不必由毛正芳转交。因兄妹见面之时甚少,恐辗转致有迟误,这岂不是大大一个漏洞?这分明兄妹感情就不见佳,手足之情不过如是,谈什么爱情,又谈什么爱国。其实邵宝珠有回信没回信,还不可得而知。依赖妹妹传信的事还多,于今没有过河就先拆起桥来,这可是自己一个大大的错误。万一妹子和她见面,她问起妹子来,妹子一生气,这件事简直要破裂。心里越想越不对,脸色也就红一阵白一阵,那个演说中日美俄多角关系的同志,正注意大家对他的态度究竟怎么样,现在见毛正义的样子,是这样的不定,他以为自己的言论,已经感动了人。便注视着毛正义道:“毛同志,你怎么了?你实在是个热血青年,大概这又受了重大的刺激,要兴奋起来了。”有了他这一句话,才把毛正义提醒过来,毛正义才站起身来笑道:“我也不知道什么缘由,自从九·一八事变而后,我常是一人要发狂起来。”说着,捏了大拳头,在桌上轻轻一捶道:“东三省一天不收回,我是一天精神不安的。” 毛正义说着话,那两只眼睛的直视线,还是一直向前。在座的人,怕毛正义真会出什么事,就大家议论着请他到屋子里去休息。毛正义也是巴不得早一些时候散会,自己好一个人在屋子里去思索补救之法,便叹了一口气道:“咳,我是报国心长,奋斗力短!”说着低了头走回屋子去,倒在床上。但…

本章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