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孟超

《水泊梁山英雄谱》·孟超
孟超,你到哪里去了呢! 四十年前,咱们五人同在桂林编一个小小的杂文刊物《野草》。其实是刚露头角的秦似挂帅,他每“升帐”,除了前面还有两名大将之外,轮到你我“起霸”。咱俩做完规定的功架,把手一拱:“俺(假定秦似是诸葛武侯的话)——龙骧将军关兴”;“俺—虎贲将军张苞。”其威风不下于包大人的王朝、马汉。然后大家一齐说:“各位将军请了!丞相升帐,你我两厢伺候!”虽不必真这样做,只在想象里闪过一下,不也很有趣吗?何况秦似一“升帐”,好事就来了。他把提包往广东酒家或老正兴的餐桌上一搁,大家坐下来点了菜,一面喝酒,一面听他编这一期《野草》的经过的报告,有问题就讨论,有特殊文章就传观。但最可人意的是老正兴的煎糟鱼和咸菜炒百叶,至今未忘。真不枉起了一回霸。 孟超给我的第一个印象是穷。他有一个夫人、两个女儿,也许还有别的,但这已经够了。四口之家,不知有什么固定收入,要是没有,他一定是穷的。常听说孟超家里断炊了。也不知谁挽了他一把,这些我都未参与。虽说我比孟超是从地上滚芦席上,高一篾片儿,不,我比他好得多。对孟超来说,我关心他很差。 第二,他瘦。那时似乎没有更瘦的人了,可是精神抖擞,一天这里那里跑,不停,也不知跑什么。“孟超,你的精神真好!”“精神不死,哈哈,精神不死!” 第三,他好说话,无论何时碰见他,他一定是在说话,以压倒别人的气势在说话。东胜神洲,南赡部洲,宇宙之大,苍蝇之微,说得眉飞色舞,口沫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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