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

《古城春色》·张东林
乔震山来到三连连部时,士兵们正在忙着烧水,扫院子,整理内务。大家见乔震山进来都点头、敬礼、鞠躬问好: “副营长,过节好!” “副营长,您好!” “您里面坐,副营长!” 士兵的表情是诚恳、亲切的。乔震山也一一做了回答: “你好,你好。你们连长呢?” “在屋里,您请!”士兵们说着,快走几步,没进门就喊道,“连长,乔副营长来看您啦!” 三连长李贵堂披着军大衣,快步从屋里出来了,一见乔震山赶紧迎上去,双手握住乔震山的手说:“哎呀,副营长,我还没去拜望您,您倒先来了。真是,您叫我说啥好呢。不敢当,不敢当!”说着,就给乔震山敬了个礼。 “哎——别这样客气,我是来看看你,找你聊天来了,好些了吧?” “好多啦,谢谢!炕上坐。” 两个人上炕,炕中间放着一张小桌子,两人隔着小桌子,面对面地坐着。 李贵堂自从上次医官给他打针想害死他,被乔震山看破,救了他的命,对乔震山感激得不得了。这十几天来老没见到乔震山,不免有点想念。当然,刘谊辉从那以后再也没来“光顾”。而顾秃子呢,把他揍了个七孔流血、灵魂出窍以后,也就把他丢到脑后,再没理会他。所以,李贵堂这半个月,过得倒也太平无事。在这闲来无事、内心烦躁的日子里,他的思想活动是相当激烈的。他想到过去,想到现在,又想到未来。他责备过自己,也责备过社会。他感觉这社会对他太残酷,太不公平了。他在北平育英中学读完了高中,考进了保定军校。他父母的目的是要他升官发财。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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