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愁思万缕 荒山逼疯刘太太 心香一瓣 香港痛悼杜斌丞
《金陵春梦之七:三大战役》·严庆澍
“出去走一走吧,”赵四小姐为了转换空气,说:“难得有客人上山来,也该高高兴兴玩玩。” “是的是的,”张治中道:“我还带了照相机,希望同你们多照些相片。” “让朋友们看看我们苍老的样子吧。”赵四小姐道:“也许,这是我们最后的遗相也说不定。” “不会的,一一” “谁说不会的?那一年汉卿在贵阳害了盲肠炎,有些人很帮忙,有些人却不管他,把那么严重的急性病拖拖压压,几乎把他……” “别提这些了,”张学良怜悯地说:“无论人家怎么对我,我们给他一百个不闻不问算了。我们是有翅难展,有力难施,活一天算是混过两个半天。他不杀我,举世之人知道他未杀我,他忽然要杀我,举世之人便知道他杀了我,事情极其简单。”张学良苦涩地笑笑:“杀我比不杀我坏不了多少,因为事实上我已经死了。” 张治中一怔:“别这样说,你怎么‘已经死了’?” “我一天到晚无所事事,不是死了是什么?” 张治中默然。随三人出得球场,转往庭园,要他俩肩并肩,手拉手,树丛山石,路边桥畔,一口气照了好多张,刘副官还替他们三人合照,但他自己却恁地也不肯照。 “照一张吧,”张治中道:“纪念纪念。” “不不,”刘副官慌道:“不照,还好!照了,事情就糟。” “我懂,我懂。”张治中道:“汉卿在你保护之下,一眨眼十几年了,也难为了你。” “不敢不敢,”刘副官道:“我们相处得不错就是。”他苦笑:“最低限度,在张先生教授之下,我的网球也打得不坏了。” 四人苦笑一阵,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