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一心侍疾 刻骨报恩
《文素臣》·冯玉奇
素臣听了这话,心痛如割,泪流满颊道:“愚兄因有事耽搁,不料老伯已与世长辞。我真悔不该早来一步,与老伯见最后一面……”说到此,喉间早已咽住,几乎哭出声来,一面躬身揖了下去。 鸾吹呜咽不止,一面却已跪下,连连稽颡。素臣慌忙也跪在地上,拜了四拜。两人起来,只见中间屏门大开,大厅上停着未公的灵柩。两支白蜡辉煌,一段香烟缭绕中显出未公一个肖像,长眉凤眼,宛如生前。素臣回想湖滨叙谈一幕,不觉悲从中来,走进里面,伏地大哭。鸾吹见此情景,种种悲伤,陡上心头,陪着跪下,哭得更是凄惶,那素娥和老家人也淌泪不止。 素臣哭着叫道;“老伯,老伯,不想湖滨一别,果不能再见面了。你老人家的话竟成了谶语,唉……”言罢,挥泪如雨。 鸾吹听了,心如刀割,更加号哭起来。素娥住了哭,劝道:“文相公一路来风霜辛苦,不宜过于悲伤。小姐,你也快快停了伤心,劝劝文相公吧。”说着,把手绢代鸾吹拭泪,将她肩儿摇了摇。 鸾吹心想:这话不错。因忙收束泪痕,回头叫声二哥道:“你……”但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那泪又像断线似的珍珠一般滚下来。 素娥含泪道:“文相公,小姐劝你不要悲伤了。” 素臣正在恸哭,忽觉胸肋疼痛,今听素娥如此说,因想且到明天再哭祭吧,也就止泪起来。素娥也扶鸾吹起来,那家人拧上手巾,叫声文相公。 鸾吹道:“这是申寿,未能在西庄管理。” 素臣点头。鸾吹遂陪进内书房来,只见蛛丝凝尘积寸。申寿取进铺盖,安放东边榻上,一面扫地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