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铁腿遭殃 麟儿遇暴
《文素臣》·冯玉奇
素臣泪湿衣襟道:“时公所得何病?竟如此快速呢?” 观水道:“时公本年老体弱,因朝中权阉靳直无恶不作,心中于是郁郁不乐,那夜又受了寒气,原是一病不起。” 素臣、双人听了,泪下如雨,遂不欢而散。夜里素臣暗忖:此次进京,完全为了时公相招。不料未见一面,已做故人,可见功名与我无缘,因向双人道:“时公既殁,留京无益,我意明日动身归去,不知老弟以为怎样?” 双人道:“我在船上,一路被了因了缘缠绕,弄得神志恍恍,也无心游京了,素兄定明日动身,那是再好没有了。早知外面有如此麻烦的事,我就闭门不出一步哩。” 素臣听了,忍不住笑起来。一宿无话,次日一早,遂向五叔禀明。观水不便强留,也只得罢了。素臣两人辞别出来,坐车到了码头,雇了三舱,安顿行李住下。 这日到了一个码头,却是小小一个市镇,颇觉热闹。船家告诉明天一早有许多客人上船,所以船泊在江边过夜,客人只管上岸去玩。 素臣听了,笑向双人道:“贤弟,可要去玩着闲散一回?” 双人道:“我这时却觉头脑有些晕疼,想躺会儿,素兄自己去吧,要不意儿侍候你去。” 素臣道:“贤弟既有些不快,就休息一会儿。意儿要服侍你,怎能同去?”说着,遂自上岸。 此时日影西斜,暑气全消,凉风扑面,遍体爽快。素臣一路闲闲走去,倒也逍遥自在。忽然一阵敲木鱼的声音,随风传入耳鼓,素臣急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头陀,生得相貌狰狞,身躯雄伟,额角上生一个桃核大的疣瘤,上有一簇红毛。头上束一条戒箍,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