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坐对名花听雅谑 携将西子泛轻舟
《劫泪缘》·冯玉奇
青超回到旅馆内,脱了大衣,在沙发上一躺,西服袋内取出刚才芳蓉给他的那张地址,看了一遍,自己也觉好笑。心想不知是否可是真的唐仁庆令爱,要是真的话,那我与她萍水相逢,就这样地一见倾心,要和自己做朋友,那我的职业当然是不成问题了。明天不妨到吕班路去看看,不知到底有没有唐公馆。青超想到这里,忽又连连摇头,叹了一口气自语道:“不能,不能,青超,你太忍心了,绿珠待你如此情分,现在虽忽然音信全无,不过这事很有蹊跷,究竟是否绿珠负心还不能断定,或许她另有别情,自己岂不任一时之性,便负了绿珠?还是再写几封信去,也许是她没有接到呢?”青超想着走到桌边,立刻又写了一封信给绿珠,叫她立刻到大东来。忙揿了铃,侍者进来,青超把信递给他道:“这封信,快用挂了号寄去。”侍者答应,正想回身,青超又叫住了,望他一眼道:“上次的一封信,你有丢入邮筒没有?”那侍者回头笑道:“什么没有丢入呢?”青超低头默然无语,好久才抬起头来,见侍者仍是站着,心里倒也好笑,忙挥手道:“快去,快去。”侍者才走出去。 晚上青超睡在床上,心里真有些说不出的不自在,东思西想,把个脑子错综得像蚕丝一样地乱着。青超因为要把思想镇静一下,便在枕下抽出一本书来,想借此思想可以集中在一处。可是不济事,任你书上是有怎样好的词句、意思,自己的眼睛虽然亦睁得大大地瞧着,却一些也不能瞧进去,书中究竟说些什么呢?自己莫名其妙。手是有气无力地捧着书本,脑子里仍是这样地…